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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笑
跟中年男人接觸多了, 發現他們原來有很多不曾留意過的故事。
當問起維他奶「科學發明」的新念頭, 他總會帶點謙虛, 卻又壓抑不了自傲, 他會微微笑地跟你說往事, 包括很多「見世面」的經驗, 說起來活像一位專家。對於工程的程序、外牆的保養、原材料的認識、生活經驗和智慧累積起來就是一本百科全書。
事洞明皆學問, 人情練達即文章。有時想想, 能夠練就出一種無慾無求的境界, 對於外面的世界總有一份悠然自得若一壺剛泡香的龍井, 不太剛烈, 亦不太溫婉, 三分柔情, 又帶七分古銅。猜不透亦摸不著。這種境界也是一種難能可貴的修為。
另一位遇上的是每天上下班都騎鐵馬的漢子, 一叢繁茂的鬍子, 一副懶洋洋的老模樣, 說話簡潔坦白到位, 像答物理題的瀟灑, 連消帶打, 狂風掃落葉, 把敵人棉裡藏針地送上路, 有著俠士的影子, 他駕車遠去, 只留下一縷輕煙, 不禁想起唐吉訶德。
其他談久一點的、輕說早安的、鄰座的、不認識的, 都給我一份中學教師的味道, 就是安全、穩定、對於喜愛的事物有份難以言詮的執著。你或許永遠不會知道原來他是書法專家, 更不會知道他對廚藝有著堅定不移的鍾情, 更可能是小號的發燒友。他們不會到處宣揚自己的喜好, 含蓄散發的矜持不只是屬於女性。
你大可以笑他不解風情, 但精於數理的他對工務異常專注, 你知道他大概是一個可託負的人。
你大可以笑他毫無幽默感, 但不善辭令的他, 一開口隨時技驚四座, 就如伍渭文的笑話, 因為我們的社會只愛歌頌夠潮夠爆的周秀娜, 人到中年滿口怨言, 大概你知道他比同期的人, 三十多年的營營役役, 用主流社會的價值觀的術語來說, 他們就是第二代香港人中的失敗者, 既不如馬時亨和柯清輝般一轉彎又幾百萬年薪, 又沒有什麼顯著的成就, 注定要被社會遺忘, 也注定被歸類為「維園阿伯」。他們的心聲是不值錢的, 他們心底的渴望無人會有興趣知道。或者, 只有在歡愉的時光, 他們尋找到一些寄託。這就是《快樂的傷逝》裡Trudi在東京的澡堂裡, 兩位女士替他擦身, 在泡泡中, 他憶起遠行了的老妻, 突然雙手掩著臉大哭起來。
抑壓情感據說被視為成熟, 猶如《色.戒》中丁默村坐在辦公空的陰沉, 面對著王佳芝, 他不發一言, 除下皮帶, 皮繩愉虐了一回, 他喘氣, 方知道他原來不只是特務, 還是男人。
《24城記》的敘事, 《如果.愛》的旁白, 《總之得就得》的自嘲。
故事該是如此開始, 他微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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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懂傷逝的野孩子
《快樂的傷逝》觸動的不是男主角穿上亡妻的針織藍毛衣和一條半身黑裙, 而是他獨個兒從柏林回鄉, 推開門口時, 坐在門口旁的椅子上, 再沒有人為他脫大衣, 換鞋子。接著鏡頭是兩雙孤寂的鞋。這種擁抱影子的藝術, 放在歐洲人的手裡, 總是處理得很細膩, 不多半分濫情。
當一個人在思念, 睹物思人, 似是故人來, 千里迢迢遞來風沙的叮嚀, 你可以像日本舞者一樣, 用身體緊緊的抱住他的身體嗎?
人很多時對自身的能力有不設實際的高估, 彷彿塵世間的生老病死都看得很開。一副注定要吃這行飯的姿態, 自我感覺良好地搬出「野孩子」來押玩一下。押玩久了, 生厭了, 多野也被馴化了。
「明知愛 這種男孩子 也許只能如此 但我會成為你最牽掛的一個女子」 《野孩子》楊千嬅 要成為野孩子是講條件, 當錯估形勢的時候, 留下的只是一地無情的櫻花 (cherry blossoms)。
因為要是戀上了這種男孩子後, 卻不會成為他最牽掛的一個女子。
「我看著看著, 呯然心動一下, 還是喜歡這個女人, 我喜歡憂鬱的女人。」《盛世》陳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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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是個......
小時候, 讀常識科知道香港曾經是港闊水深的漁港, 發展成國際大都會。
普通話科, 跟著老師讀「香港是顆東方之珠, 也是一個美食天堂, 購物天堂。」
2002年, 香港更成了亞洲國際都會 (Asia's World City)。
現在連繫上的大概只有國際金融中心, 2007年的紐倫港 (Ny-lon-kong)讓香港人還高興了一陣子, 感覺就像匯豐的CEO辦公室搬回香港一樣, 如霧的感覺而已。
然而, 今天我們推廣的是國家地質公園。因為東方之珠已經被慳電膽取代, 售貨的對象已經是國內的同胞, 從女人街到西半山, 無一例外。海港也越填越窄, 窄得要用600億的「廣深港鐵路」香港線來購買最後的希望。昔日香港前途問題, 港人憂慮能否坐直通車, 今天我們憂慮能否連接全國高速鐵路網的尾班車。今天上海與建迪士尼, 台灣跟大陸的直航航線越開越密, 廣州和深圳各自大興土木, 前店後廠的說法只是政治表態。
香港還是個甚麼呢?
翻閱政府新聞處50周年的畫冊, 好幾幀經典的照片勾起在歷史博物館《香港故事》的記憶。 那種自由, 包容, 開放在電影和電視的節目中表露無遺。
如果「一國兩制」是一項實驗, 那麼700萬人就下了這場注, 是不能回頭的注碼。我們都忘了「大眼雞」帆船讓香港人多麼有自信地走向世界。香港曾經是這樣一個讓人自豪的名字, 她本身就不用「飛龍」也飛得很高很遠。
站在尖沙嘴碼頭, 讀李照興講「港產片的消失與再現」, 好一個去年我們FYP的題目, 但更重要的是他道出了去年苦苦思考不果的樽頸。
「香港電影的出路不在於能否保存多少過往的香港味道, 而在於可否帶領未來中國的電影口味。」
思考中港合拍片, 還是如杜琪峰堅持拍港味電影, 我們都說不出哪條是港產片的出路, 但是出路不只一條。
李照興說得真好: 「港產片----無論將來要如何稱呼也好----它的市場未來是可見的, 但精神遺產能否保存, 就取決於這種遺民特質, 一種時而世易, 卻保留於民間的頑固信念, 在可能視它為過時的新環境中, 是否可在作品中堅持下去。」
如果香港在變, 演譯也隨時代而變。這種豈不就是《家變》中羅文的「知否世事常變, 變幻原是永恆。」
那麼香港是甚麼也不要重要, 至少這刻對於下一秒的變幻, 意義不再。
管他叫甚麼名字, 只有一天有奶茶和蛋撻的香港, 她就是我所深愛的地方。
因為愛上, 所以愛上同樣愛飲奶茶, 愛吃蛋撻的人, 都是香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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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at's why we rehearse"
因為不完美才需要綵排。要把握有限的時光看最好的事物, 但已是既不可一, 也不可再。
在"This is it"中, 他說過2次"That's why we rehearse", 都是鼓勵跟他共事的人。
他對於音色的執著, 每一個音都要讓觀眾聽得舒服, 他對自己的音樂細節的要求很細膩。燈光、舞台、結他、鍵盤、聲效, 所有跟表演有關的他都只要求一個標準, 叫做完美。
MJ在綵排最後一幕, 跟工作人員說, 這次回歸演唱會有一個很清楚的訊息, 就是愛。
堅持, 即使這刻世界沒有人明白你做什麼, 他們會用昨天的眼光嘲笑你追不上「潮流」, 他們只會用自己的方式來理解他們看不懂的世界, 深信世界就是他們昨日報紙上的新聞。
感動, MJ跟製作團隊手拉手說要用愛去做音樂。Don't you know love, L-O-V-E?
要讓觀眾體驗全新的感官世界, 要讓他們看到不曾見過的世界。當中, 有一幕他走進電影跟Rita Hayworth演戲和堪富利保加槍戰, 配上《Smooth Criminal》, 更於《Earth Song》中連結起睡在亞馬遜森林的小女孩和泥頭車。
當然, MJ此星只應天上有, 他的雙腿很是性感, 獨特的姿態在魔幻的旋律不停說話, 除了知道是上帝的傑作, 他們還是甚麼?
感謝曾經有這樣一位天使告訴世人, 原來舞蹈的定義本該如此。
"That's why we rehearse."
最後, MJ堅持保護自己的聲音, 我想他究竟承受了多少的壓力以保護他的心。
保守你的心, 勝過保守一切, God Blesses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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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仔細聽不會懂的事
坐在他的車上, 聽著他播的音樂, 我懂多了點點, 一年後。
我問:「你會心跳嗎?」 他說不會。
我說心跳因為你把外衣一層層的脫下, 呈現著最原始的身體, 你觸摸他嘴唇上的鬚根, 把手按在他的胸口, 把耳朵貼近, 忍著呼吸, 聽著他為你而奏的韻律。
只有原始得不能再原始的時候, 只有透過你留下的, 來細味這個人。
不是溫柔, 如何在月光下聽他唱《伯樂》。
沒有溫柔 如何欣賞他唱《藍眼睛》和《帶我走》。
幸福, 如果我們改變自己的看法, 相對於愛情, 前者總有一點可以把握到。
不願離座, 坐在幸福的椅上, 仔細聽你教懂我的事。
這樣的晚風, 吹散了一地星光。秋意, 這是一種情意, 縱然只有一絲絲。
這是絲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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